佛州坠机“基本确定是飞行员问题”！机长被曝，半年前与空管硬杠

11月1日中午12点47分，佛州棕榈滩县上空，里尔60（尾号N722BD）的驾驶舱里传出Mayday呼叫，报出的下降率是每分钟两万英尺。 不到一分钟，飞机以近乎垂直的姿态砸进居民区路旁，砸出一个深坑，机上9人全部遇难。 遇难者里有一个四口之家，一个科技企业家带着妻子和两个年幼的孩子。机长杰夫·格雷戈里，55岁，飞了半辈子。副驾驶娜塔莉亚·菲尔盖拉斯，20岁，17岁拿到飞行执照，累计飞行超过1300小时。 事故发生后不到48小时，一段半年前的录音被翻了出来，舆论几乎一边倒地给这起空难定了性：飞行员的问题。 录音的时间是5月6日，地点是纽瓦克机场附近空域，飞机是同一架里尔60，尾号一模一样，N722BD。 空管发现飞机爬到了分配高度4000英尺以上，问了一句“为什么在爬升”。女飞行员的回答是：“我们正准备联系你，遇到 中 度颠簸，无法保持高度。” 空管的回击没有留任何余地：“如果你们无法保持高度，那就不是中度。那是严重颠簸。”两名飞行员随后确认了“是的，先生”。 这段录音的杀伤力在“中度”和“严重”这两个词的落差上。 航空气象里，中度颠簸意味着飞行员还能保持正面操控，严重颠簸意味着飞机 momentarily 失去了位置，空管需要立刻把周围其他飞机拉开。 当时同一空域还有另一架公务机在相邻高度层，一架无法保持高度的飞机在两架飞机之间就是一张随时会撕破的纸。空管急眼的原因就在这里。 录音里还有一个细节没有被舆论充分咀嚼：飞机在4000英尺的分配高度上，上下偏差到了700英尺。一架里尔60在颠簸中偏差700英尺，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。 但五月那次，飞机落了地，人没事，这个故事在机组记忆里留下的结尾，大概率不是“我们判断错了”，而是“我们扛过来了”。 然后到了11月1日。同一个尾号，同一架飞机，机组向迈阿密空管报告的是“可管理的轻到中度透明冰”和中度颠簸，请求爬升到37000英尺。 外界温度零下47度。空管批了。不到三十秒，Mayday喊了出来，下降率从八千跳到一万，再跳到两万，最后Flightradar24记录到的峰值超过每分钟两万七千英尺。 把五月和十一月这两段录音搁在一起，舆论得出了一个非常顺滑的结论：这个人半年前就不把“严重”当回事，半年后把一架飞机和八条人命带进了地面。 问题是，这个结论在NTSB找到尾翼碎片的那一刻，就已经站不住了。 NTSB委员汤姆·查普曼在11月2日的通报里说了一句关键的话：有证据显示，飞机在触地之前就已经开始解体。 残骸散布范围长约0.5英里，水平安定面在离撞击坑六公里外被找到，断成了三截。升降舵的碎片同样散落在远离核心撞击区的位置。 这意味着什么。里尔60采用的是T型尾翼布局，水平安定面安装在垂直尾翼的顶部。这种布局对高空结冰极其敏感。 如果尾翼前缘积了过冷水滴形成的透明冰，气动外形被破坏，尾翼失速之后飞机会自动低头。 飞行员的本能反应是拉杆抬机头，但这个动作恰恰会让尾翼的迎角更大，失速更严重，俯冲更陡。 而在那个速度下，如果升降舵已经脱落或者结构已经失效，飞行员手里握着的是一架不再回应操纵杆的机器。 NTSB前调查员杰夫·古泽蒂对媒体的说法很直白：尾翼的关键部件可能在颠簸或陡峭下降中就已经丢失，这“很有可能解释撞击前那种导弹一样的轨迹”。 五月那段录音真正暴露的问题，不是“这个飞行员不认错”。是这架飞机在颠簸中保高度有困难。 五月份它在4000英尺上空偏差了700英尺，十一月份它在35000英尺的高度上遇到了零下47度的云层，然后在三十秒内从“可管理”滑进了“没时间了”。 中间那六个月里，有没有人查过这架飞机为什么在乱流里这么吃力，有没有人检查过机翼和尾翼的连接件。 有没有人把五月那次“扛过来了”当成一次需要进一步排查的提示，而不是一次可以翻篇的插曲。 NTSB的初步调查把冰、湍流和人为因素并列放进了调查范围。 这不是在和稀泥，这是航空事故调查的标准逻辑：天气制造了条件，机械状态决定了飞机还能不能飞，飞行员的操作决定了最后那几十秒里还有没有纠错空间。 三样东西同时出问题的时候，把责任全部推给坐在驾驶舱里的人，是最容易的解法，也是最不解决问题的解法。 把一场空难简化为“飞行员失误”，在航空安全的历史上不是第一次，也不会是最后一次。但每一次简化，后来都被更完整的调查推翻过一部分。 1994年10月31日，美鹰航空4184号班机，一架ATR-72，在印第安纳波利斯进近时遭遇结冰条件。 飞机在等待航线里盘旋时，机翼前缘积累了异常厚度的冰层，飞机突然向右滚转，以近乎垂直的姿态坠毁，机上68人全部遇难。 NTSB的最终报告认定，飞机制造商对结冰条件的适航认证存在缺陷，机组在结冰条件下的操作程序也没有被充分验证。 飞行员在最后时刻做了他们被训练做的事情，但飞机在那种结冰形态下已经超出了可控边界。 这起事故之后，AT